一年多过去了 (一)
一年多过去了,什么都没变,除了又虚长一岁。几天前突然知道自己三十了。真是快呵,转眼成了大龄困难户。发现同学和同事都已纷纷娶妻生子,自己却形影相吊,孤家寡人,终日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,还不知道自己多孤僻。也不知从几时起,自己和别人不一样,成了这个样子。等到反应过来,却已经晚了。
还记得幼儿园的时候,和小朋友一起蹲在排水沟旁边刷牙,大家一起玩沙子。妈妈常说我曾把一个小朋友的帽子踩坏,害得她淘气。(这是贵阳话,就是让她费心的意思。)但是我怎么样也记不起来了。到了小学,和同学一起收集蓖麻子。蓖麻子的花纹很好看,褐色和白色交错,每一颗都是不一样的。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抓一种黄绿色的大蜘蛛,把蜘蛛丝缠在树杈上。小学时,班长还请过我吃酸萝卜。贵阳的同学肯定知道这东西,粉红色的,酸酸的,原来泡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,被小贩切成一片片。会和大大泡泡糖、麦芽糖还有其他的好东西一起卖。那个高兴啊,记得班长是个脸圆圆的女生。偶尔也会有手艺人用汤匙把棕色的麦芽糖浇在金属板上,画出十二生肖的形象。价格往往很高,贵的要三块钱。那可是两顿早饭的价钱。有钱的小朋友才会买的。那时候我们每年都会互相送贺年卡。到了初中,大家懵懵懂懂有了老师说的那种小猫小狗的感情。因为这糊里糊涂的感情,我借了一个女生很多期的《少年文艺》,竟然还偷偷藏了别人的笔记本。并且为了全方位向一个帅哥靠拢,成功地把自己弄成了近视。
高中了,第一次进学校需要考试。重点班里更是高手如云,学习成绩成了我们生活的中心之一。我坐在第四排,旁边几个男生都是牛人。于是大家排定座次,自封“四大才子”。而现在曾经的“四大才子”天各一方,有的在香港,有的在北京。记得高中的老师都很有个性。新科曾说班主任老王颇有大将之风。我以为然,并隐隐觉得老王背后会生出四面旗子来。那时师生都不喜欢新校长的做派。一次早自习时校长把头从窗户探进来查看我们的学习情况,老王斥之为神经。老李是语文老师,我们都记得他说的“民风犷悍”和“想当初……”时的迂和有趣。周老师是我们的数学老师,他的课是开放式的,随时可以出入,不需报告。不管对女生还是男生,一律以“小伙”称呼。尤其让我们震撼(没错,就是震撼!)的是,他曾扬言只要是高中数学题,他全部能解!要知道,高中数学题浩如烟海,其难者可以让人捻断数茎须,不得其门而入。这是何种的豪迈和自信!我们一律拜倒,惊为天神。周老师教我们解题,不是一上来就做,而是先“摆出个架势”,等分析好了,再图之。如果分析得透彻,就会“一马平川”,无往而不利。曾老师是学校返聘回来的,教化学,湖南人,乡音不改,而且非常有脾气。如果我们开课时纪律不好,他会一声不吭收起课本直接回家。这时候班委会只得去他家请他。要是语文俞,我们大约会仗着她的好脾气,继续闹下去。老曾推崇严谨的学风,还记得他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。一个国民党将官在解放后成了数学老师,需要做图,因为没有圆规,只能告诉学生,这个不是正圆,结果用粉笔画了一个“究(第一声)圆究圆”的圆。而且老曾对很多事情都以科学的观点分析:旅游,到处都是二氧化硅,有什么好看的?……那个溶洞,全是碳酸钙!这个东西有毒,那个东西有毒,其实吃饭吃多了一样会死的!我们有两个俞老师,为了区别,我们分别称他们“物理俞”和“语文俞”。刚才提到的好脾气老太就是“语文俞”。而物理俞老师教我们物理。:) 要是说老王是个大帅,俞老师就是员儒将。据说他曾经辞县长的职位不受,而是选择继续在十尺讲台上教书育人。李老师是我们的体育老师,他是一位前竞走运动员,还记得高一第一次的体能恢复,让刚考上了高中的我们一一趴下。那时男生中,最流行的体育项目无非是足球、篮球和乒乓球。乒乓球是我的最爱。有时杀得兴起,为了继续鏖战,皇帝、大将还有妃子们会把课桌拼起来,拿上蜡烛,挑灯夜战。有一次碰上学校巡查的校工,被收掉了蜡烛,只好悻悻然各自回家。
先写到这里。慢慢补上。
